“得令!”
小公子欢天喜地的朝自家爹作了一揖,又脚尖一旋朝林楚妍方向也揖了一揖就摇摇晃晃三步一跳的甩着袖子离了场,嘴中似乎还哼着曲儿,欢天喜地过大年似的高兴。
书中其实不曾说过男主娶亲之前的事,不过看着厅中一来二往,林楚妍也算明白了,这小公子见到客人如此高兴,就是因为知道自家好面子的老父亲不会当衆训斥他。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这般拖延着不肯回家原本就是为了让他爹爹消气不要揍他,又凑巧家中来了外人,这下彻底是连跪着听训斥的累都给一并免去,鬼精儿鬼精儿的。
洛老先生即便方才确实有体罚之心,此刻也已经如同戏台子上的最终章,此前那番慷慨激昂已经被拆解化成了咿咿呀呀的风月曲,消散在了空气中。
她瞧着洛岳渠坐于厅前面色阴晴不定,像极了极力想在人前撑台面,可无奈亲生儿子在背后拎着个榔头“哐哐哐”一顿砸,把台拆得干干净净。
她正寻思着是否该说些场面话来夸夸洛家公子,洛岳渠倒是先开了口。他面上有些愧色,亲自替林楚妍斟了杯茶,开口道:“洛某教子不严,让林姑娘见笑了。”
林楚妍连忙摇头道:“我见洛公子一表人才又懂礼数,身上并没有纨绔子弟的奢靡气息,对叔父您也是这般敬重,已是难得。”
这的确是真心话。
方才短暂一见,虽然洛家小公子着实看着不算靠谱,但身上确实没有风月场所里混出来的油头粉面之感,倒像是支干干净净的兰草,一身月牙色白袍衬得他更是清雅爽洁,可能就是顽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