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灼华吹灭蜡烛,闭上眼睛,两手相交许下愿望。
苏玉堇看着衆人为宗政灼华庆生,便想起殿下生孩子的那一天。忍不住湿了眼眶,撇过头去,擦拭泪水。
殿下,你怎麽忍心丢下我与灼华,就这般毫无征兆地离开了呢。
洛晟在一旁看着,本该替宗政灼华的生辰感到高兴的,但瞥见那一碗长寿面,便什麽心思都没有了。
记得那一日大婚,他与阿元坐在床沿,去吃一碗长寿面,阿元瞧他吃得干净,便问他是不是肚子饿,他说不是的,他只是想要求个好兆头,希望福寿绵长,能与阿元白头偕老。
生同衾,死同穴。曾经自己最大的愿望,现在又随着长风飘散到哪儿去了?
洛晟掩下眼中的落寞,在一衆热闹的人群中抽身而出。
他离开了人海,不知不觉中来到天修行殿的后山上。
他站在高峰上,看着广阔无垠的草野,连绵不断的青山,清风迎面吹拂,却吹不散洛晟的一腔离恨。
他似乎看见了,那个衣如黑夜,发若乌木的女子,在天光中似一块岿然千年的血玉。
风轻轻的来。远处的花海,如五色洪流从她的脚边流走,她却是那斑斓绚烂里唯一的一处静,不动,却胜过这人间山河。
洛晟的心像是被撕裂着,一阵灌入辣椒水一阵灌入糖露浆。
阿元,啓千峰的山有多高。
我真该在那时跳下,与你一同感受的。
「若我死了,你要好好地活着。
你会因我死了,才是我所惧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