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晟一只手陡然收紧了些,心乱成麻,结实的胸膛微微发红。
只朝他的后背看了一眼,长芸的喉咙就干得厉害,像喝下世间上最苦的药酒一般难受。
他的身体和长芸见过许多男子的身体不一样。他的肩更宽,腰更有力,健康的麦色肌肤散发着蛊惑人心的荷尔蒙气息。
但是,他的后脊背有着比前胸膛更多的刀伤、鞭伤、箭伤和烧伤。深深浅浅、纵横交错的新旧伤口斑驳着他的肌肤。
像本该美好的画卷被人用刮刀割下了层层纸屑,碎了一地。就算拼尽时间与生命,也拼凑不回原来的模样了。
这些伤口后来即使能用最好的药物治愈,但仍会留下不可磨灭的疤印。
那些被淩虐的经历即使一去不複返了,但在心中留下的斑斑血迹终是抹不去的。
洛晟惴惴不安,只觉她炙热的目光在他的脊背间久滞着。
洛晟背对长芸,看不见她的脸,只好说:“很骇人吧。”
他曾暗中派人,把她宫中一些男子的画像找来,一个个都是体态姣好、身姿绝色的,似是没有任何瑕疵。
她会因为这副身体而嫌弃他吗?
从芸神皇宫做质子受人欺淩,到回国被洛垭谋害施刑,被洛琨派兵追杀,最后投军参战,在战场上真刀实枪磨砺多年。一路以来,留下的伤数不胜数。
可若不经历如此多的刀剑,他定然无法像现在这般,安然无恙地走到她身前。
他扯扯唇角,想掩饰心中的自嘲与无力。
若是在五年前,他的伤还不至于此,长芸眼睫轻扇,浮现怜悯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