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遥的声音一直在他的脑海盘旋,如黑色的海浪扑打在岸,又如猛烈的狂风将草野席卷。
苏玉堇走下四楼,浑噩地回到休息的地方,心绪混乱,愁苦不止,脑海中浮现出的时而是家国,时而是长芸。
他无力地坐在床沿边,眼前的房间似乎变得更加暗沉,窗外的蓝海亦变得灰白。
若是今晚,兄长和父王的计划如约而展,他站在芸神国与云国的边缘,又该何去何从?
若是他将此事告诉殿下,无疑是自己对家国的背叛,殿下必然是不肯放过陆国和他的家人。
若是他如兄长所愿,助他一臂之力,就是对长芸的背离。他也不再是那个,能光明正大站在长芸身旁的苏玉堇了。
“你在想什麽?”宗政长芸走过来,俯首看他。
苏玉堇心下一跳,下意识躲开她眼睛,看向别处,心扑通扑通作响,连忙道:“没什麽。”
“真的没事吗,我方才见你心神不宁的模样。”宗政长芸挑挑眉,问。
苏玉堇摇摇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长芸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看似随意地坐在他身边,头枕着他的大腿,大半边身子在床板上倚躺,声音中夹杂着一些倦意:
“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也可能是处理公文太久,总觉得脑袋昏沉,你给我揉揉吧。”
苏玉堇闻声一愣,看着她的脸庞,忽地软下心来,伸出双手,两手拇指放在眉心中间,沿着眉弓向太阳穴平推。
长芸舒服地闭上眼睛,似是渐渐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