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宗政长芸一掀袍,在石凳上坐下,萧月楚丹立于她左右两侧。
从下第一步棋到全局结束,不消半柱香的时间,长芸便赢了。
宗政濯神色自然,微微一笑,说:“兄长向来聪明,无论是其他还是下棋都做得一样出色,想当年我的围棋啓蒙老师亦是兄长。”
宗政长芸还在捡拾棋子,听到他的话,动作微停。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自己还教过四个弟弟妹妹下围棋,那些年少似乎不甚在意的姊弟感情、宁静童年已经封存在心里好多年,差点都被遗忘了,只有在某一瞬间回想起,竟也会带来悲伤与怅然若失的情感。
她看着宗政濯无力垂下的腿和坐着的不大方便的木质轮椅,眼神深了深。
长芸忽然开口说:“为兄推你到外面聊聊天吧。”
宗政濯有些惊讶,随即也点了点头。
宗政长芸站在宗政濯身后,给他推着轮椅,她内力浑厚,推起来既轻又稳。
等长芸将他推到了一个静僻的院落才停下来。
院子内种着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掉落已久的银杏叶铺在大地上,显得满地金黄,煞是好看。
宗政濯伸手,接住了一片落叶,他说“皇姐好久没和我这样待过了,现在想来,我们两姐弟能如此平静地处在一块,亦是难能可贵的。”
的确难能可贵,因为生在帝皇家,哪配有什麽姐弟情深。
尽管宗政长芸的心向来冷血,但此刻也忍不住问:“你恨吗?恨孤的母妃在你娘怀胎之时,给你娘的药里下了慢性毒,致使你从小体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