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欲言又止的看着宋鹤清,眼中情意绵绵,带着灼热的温度,也许被酒水麻痹了脑子,宋鹤清看着她眼中的情,仿佛被灼伤了一般,他眼眸低垂,晃了晃酒壶:“心事……”

“也没什麽心事,只是觉得,事不由己,难从心,一句父母之命,我便不再是我,而只单纯是他还恩情的工具。”

棠梨缓缓坐下,道:“公子若是愿意,可说与我听。”

宋鹤清心中郁结,此时早已不是微醺,酒意正浓,他轻笑一声道:“我爹要我娶一人,我们自幼有婚约在身,可她喜欢的人不是我……她和旁人不清不楚,坏事做尽,我们也解除了婚约,可即便如此,他还要我娶她,我不明白,他的救命之恩该还,可就要因此毁了我吗?”

宋鹤清酒意上头,他爹对他们很好,把他当成命根子,对娘更是疼爱有加,可自打他受伤被救,时常感念救命之恩,倒是和娘的感情淡了下来。但对他还是一如既往,只是,宋鹤清此时才明白,只是没用更重要的人做比较,显而易见,花从雪比他更重要。

宋鹤清想到哪里说到哪里,说到伤心处,泪珠沾湿眼眶,挂在长而翘的睫毛上摇摇欲坠。无端带了几分柔弱之感。

棠梨伸手捂嘴,惊诧的直接坐直身子,她没想到,宋鹤清的婚约竟然没了,那麽,她的喜欢不再是见不得人的东西,她对宋鹤清的爱慕,不再是寡廉鲜耻,她……她的少年欢喜,终究可以摆在阳光下,棠梨见他难过,连忙道:“宋公子,你不要伤心,错不在你……令尊也只是太看重恩情了,我想,你们可以好好的坐下来谈一谈,若是不行……公子不妨说,你已经有了心上人。”

宋鹤清轻轻擡眸,棠梨脸颊绯红,却意外的没有回避宋鹤清的视线。

宋鹤清嘴唇微微一动,移开视线:“这……我哪有意中人……”

棠梨眼中的亮光在一瞬间熄灭,她顶着嫣红的脸颊,直接开口:“公子若是不嫌弃,可以拿我做挡箭牌。”

宋鹤清闻言,顿时坐直身子,他定定的看着她,认真的道:“你……你可是心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