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栖道:“抱歉,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云景这才缓缓擡起头, 眼神淡漠:“过来。”

楚月栖走了两步, 然后忍不住停下了脚步,犹豫的看了他一眼, 心中带着几分不安与酸涩:“我……”

云景轻轻扬眉:“我倒是不知你何时变得如此矜持?开门见山吧,你想说什麽?”

楚月栖张了张嘴, 有些犹豫:“我……很抱歉……”

云景轻轻擡手:“抱歉的话就不必说了,我这些年听过你太多太多的道歉, 早已没有感觉了,你不必在我面前假惺惺的, 有什麽话直说便是,但凡我能做到,便不会拒绝。”

说完又擡眸看了她一眼:“当然,你要听话!”

楚月栖没有接他的话,反倒说起了自己的事:“很久以前,我总是做梦,一场梦,几乎耗尽了我几年的时间,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我并不知那人是谁,只知道,他和你一般,每日最爱在树下抚琴,日日弦音不绝,遇寺庙必入,见神佛必拜,这天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世上有多少寺庙。”

他走过了一座又一座,哪怕是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但凡他知道,便会去虔诚祭拜,哪怕穷困潦倒,买不起香火贡品,也必定过去,虔诚地叩上几个头。

起初,楚月栖并不知道为何这人这麽虔诚,她也很想知道,这人求的究竟是什麽,是高官厚禄,还是如花美眷?才会让他如此诚心?

如今看来,并非钱权女色,而是一个根本求不回来的人。

云景猛然站起身,宽大的衣袖不小心拉扯到琴弦,呲啦一声,格外刺耳。

云景满眼震惊的看着她,然后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楚月栖却一动不动,接着道:“我起初以为那个人是我夫君……今日却听到你弹起这首我在梦中听了千百遍的曲子,我想知道,这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