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栖见他情绪不高,连忙安抚:“早一些晚一些没什麽差别,多沉澱三年,说不定眼中所见的风光便与此时不同了。你也可以多出去走一走,见一见民间疾苦,百姓多艰。”

玉澜清点点头,的确,他少年得意,少有坎坷,每日看书习字,宴饮交游,这些占据了他所有时间,所以他从未见过底层的百姓究竟如何生活,所见所得皆是书上浅薄的几行字。

楚月栖这一路走来,恐怕见过不少不平之事,见过民生多艰,百姓不易;见过易子而食,饿殍遍地。所以她才会如此牵挂,字字句句皆是让他看遍人生百态。

玉澜清道:“我懂了。”

若要做一个为民请命的好官,必要知晓百姓如何活着。他在锦绣堆里长大,在这方面很是欠缺。

也许,过早步入官场并不是一件好事。他可专心韬光养晦。

两人间温情正好,望舒在门外禀报:“公子,夫人来了。”

玉澜清微微垂眸,若无其事的放开楚月栖的手:“你要随我一起去吗?”

楚月栖见玉夫人直接来了玉澜清的书房,想必是不愿见她——或者说不愿意让她看见他们母子之间不甚和睦的一幕,楚月栖很识趣的摇头:“不了,我去里间待着吧。”

楚月栖走进玉澜清平常午休之处,里面装饰格外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椅,和低调奢华的玉家比起来简直能算得上清贫了,桌角处放了一个白玉瓶,里面插着几支院中的花,为这简陋之处增添几分意趣。不过,桌上放着一套绝版茶具,能窥见一二富贵。

她以前还从未来过这儿,这里和玉澜清一样的平淡,无甚消遣,两人聊了许久,又或许没多久,但无聊的楚月栖觉得有些困倦,看着那张床稍微犹豫了几秒钟,便走过去了:“你的床就先借我睡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