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澜清没回答。
“他们本没什麽,只是一个不小心,一个热心肠,若以那些陈规陋习来看,他们有了肌肤之亲,女子必不得善终,是否?”
“那他救人上来的意义何在?所以我说,该看着她淹死,就算没死也不能上岸,湿/身过长街,岂不是更加放蕩,不守妇道?”
玉澜清沉默:“……”
“若有朝一日,那人是你的家人,譬如我,譬如清芷,我们该死吗?”
“自然不该!”
“那你还觉得,随随便便被人抱了一下,便是不守妇道,有了肌肤之亲吗?”
玉澜清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规规矩矩,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澜清受教了。”
他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以前他只听到女子的贞洁多麽重要,从未听过这般的言论,不过,玉澜清扪心自问,以前所熟知的教条的确像一根绳子,死死束缚着女子的绳子,用尽全力捆绑她们,没有一丝亲情味。
恰如楚月栖所言,在死亡面前,所谓的贞洁不过过眼云烟,人都没了,何谈其他。但他以前却从未这样想过,如今恍然大悟,豁然开朗。所以,向楚月栖施礼,玉澜清心甘情愿。
三人行必有我师,古人诚不欺我也。
翌日一早,天边刚泛起了鱼肚白,玉澜清就带着楚月栖来到了羲和园。
玉夫人看见两人眼睛一亮:“今儿怎麽一块来了?”
她最先注意到儿子的脸,红润俊丽,脸上红色的疹子下去了大半,如今看着,竟是快好了。
“你,你的脸……”玉夫人捂住唇,好悬没有哭出声,她三步并作两步走,站在玉澜清面前,直勾勾的看着他,激动万分:“快好了?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