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栖脸上没有丝毫异色,反倒如往常一般,道:“不用谢我,只要你日后不再莫名其妙的与我生气,我就知足了。”
玉澜清顿了一下,什麽都没说,慢条斯理的下了床,然后不紧不慢的穿好衣裳,宽衣博带,风仪万千。楚月栖在心下感叹一声,果然,美人无关皮相,纵是玉澜清此时伤了脸,但楚月栖却意外的不觉得难看。
玉澜清先净了手,然后鞠一捧水,水盆中却意外映照出他一片红疹的脸。玉澜清惊得放开了手。
水又落回盆中,玉澜清转头看向楚月栖,意外的并没有声嘶力竭,目不转睛的盯着楚月栖,一字一顿的问道:“我、的、脸、怎、麽、了?”
楚月栖毫不犹豫的道:“没什麽,过敏了,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身旁的望舒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麽,也许,夫人是对的,公子吉人自有天相,虽然此时不好,但说不準哪一天就没事了,何必说出来让公子也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毕竟一时不好,和一世不好,有天渊之别。
玉澜清定定的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一丝心虚,这才低低的“嗯。”了一声,只是从袖中伸出的手微微颤抖着,洩露了内心的恐惧。
他向来觉得,好看与否,不过一具皮囊罢了,红颜枯骨,到最后不过是一抔黄土,没什麽要紧,可如今才发觉,他的心境还需要修炼,完全没达到目空皮相的程度,之前说的轻松,不过是刀子没有扎到自己身上罢了。
玉澜清苦笑一下,不得不承认,他还是一个俗人。
他艰难的将手伸进盆中,只是眼神下意识的躲避着水中的倒影,方才的惊鸿一瞥,玉澜清早已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