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凭玉澜清一句话,不可能就直接要了她的命,虽只是一个沖喜新娘,可她的家人不能不闻不问吧……总不能到了这个世界,她仍旧孤身一人。

玉澜清一路上面无表情,没有半分喜色,鸳鸯和玉澜清身旁的小厮都习以为常,想来玉澜清生性凉薄了些。

不一会儿,一行人就来到了一处极为雅致的院子,还未靠近,便有花香袭人,擡眼一看“羲和园”三个字铁画银鈎,入木三分,自有一股潇洒不羁,别具一格。

探出枝桠的的杏花正是花开繁茂之时,春花与旁边的白墙相映成趣,也莫怪苏轼曾赞美:“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楚月栖的心渐渐宁静,对以后的日子多了几分期盼。唇边也溢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正是新妇的乖巧模样。

玉澜清微微别过眼,从衣袖中掏出两只荷包,和一块玉佩。

他淡淡的道:“见面礼,月白的给表妹,藕丝秋半的给妹妹,玉佩给二弟。”

楚月栖这才想起没有準备这些,连忙道谢,她接过瞄了一眼,虽然不知藕丝秋半为何,但知道月白色,怕拿错了,便将藕丝秋半的荷包和玉佩放在一处,这才随他走进去。

漂浮不定的心落在实处,他既然特意準备了这些,想来不会在他爹娘面前提起昨夜的谋杀。

玉家人口不多,上首只坐着爹娘,下面是一双弟妹,和一个投奔而来的表妹。楚月栖眉眼带笑,落落大方的为爹娘递上茶水,只是动作间没有大家闺秀的风範,倒颇多不羁,一看便知不是闺阁中教养的女儿家。

玉夫人却没有半分不喜,反倒疼的厉害,拉着楚月栖的手,将她送的玉镯推到她的手腕上,皓腕赛霜欺雪,玉镯碧绿透彻,好看极了。玉夫人特别满意,温柔似水的道:“栖栖,为我儿沖喜,难为你了,不过,他性子虽冷,人品倒佳,栖栖只管放心,日后他若是何处不对,你只管过来,娘为你做主。”

楚月栖连忙应道:“是,多谢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