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剑尖直指他咽喉。
容恂满眼不甘,顺着冷剑朝上望去。
只见容惟一身明黄太子服制,眸中冷然涌着恨意,“他对你们母子还不够好吗?!你是不是不知道,当初我兄长容怡是怎麽死的?”
容恂狰狞地笑了起来,往日温润的样子不複。
“你兄长心术不正,小小年纪便要害我母妃腹中胎儿,父皇不过小惩大戒,是他自己身子骨撑不住,父皇还补偿你们母子,你一出生便把你封作了太子。容惟,你的太子之位,可是踩着你兄长的尸首得来的。”
提起容怡,那直指着容恂的剑尖不可抑制的稍稍打颤,“我兄长当真是自己撑不住麽?需要我再传召当初为我兄长医病的太医前来吗?再者,我母后为何生嘉乐时难産,后再难有孕?容恂,这些年来,圣上偏宠的,究竟是你们母子,还是我同母后,你心中不清楚吗?”
容恂面色灰败,神情似哭似笑的难以辨明,“那又如何,到最后,父皇还不是选择你?”
容惟冷笑一声,“你自己棋差一招。”
兄弟交锋间的话语俱数化做锋利冷剑,扎入老迈的皇帝心中。
他缓缓站起,身形不稳,险些就要从龙椅上栽下去,“都别说了!”
说着口中咳嗽几声,苍老的皇帝忙以巾帕捂口,望见其上的一抹鲜红也已是习以为常,神色平静地收入袖中。
“传朕旨意,三皇子容恂蔑伦悖理,罔顾国法,私下勾结节度使,染指盐铁。即日起发配边疆,今生今世不得踏出一步。太子容惟,护驾有功,特赐监国权。”
容恂闻言,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讽刺。
而上首的皇帝似是强撑着一口气下的旨,说完后便身形一歪,从龙椅上跌了下来。
殿中顷刻忙做一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