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更特地下令让人提早为正在养伤的太子殿下备下了草药香料,好让太子殿下能够泡上药浴。
容惟要去,照顾他已一段时日的贺之盈自然也会前往。
而他们在隋山最多不过待个三四日便回,也就是说,贺之盈七日后便要啓程。
容惟咬了咬牙,眼睫垂下,眸中立刻暗淡下来,面上覆下了一片阴翳。
这些日子来,他发现贺之盈虽然有时会纵容他,但是态度依旧没有任何的松动。
无论他如何旁敲侧击,也套不出她究竟瞒着他什麽。
不令伤口愈合,只是他为自己争的机会。
可现下被她识破,就算他永远好不了了,她也不会为此再留下。
“好。”
半晌,贺之盈才听到容惟沉闷地应了一声。
他双目低垂,一向傲睨一切的天之骄子此刻面上落寞之色明显,令得她有一瞬间的心软。
她暗暗咬了咬唇,将所有在心中翻涌的複杂情绪统统压下,声线平和,“我先回府了。”
他没有说话,仅是擡眼定定地看着她,眸中满是酸涩。
贺之盈胸口闷窒,连忙错开眼去,旋身离开他的寝殿。
殿中幽暗,而外头金光满天,余霞成绮,他的神色在殿中难以分明,只见他垂着眼,缓缓将被她扯松的袍子系好。
贺之盈眼眶一红,喉头凝滞,又要落下泪来,见他要擡眼望来,忙急急地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