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淡了下来,有些不自在地开口,“罢了,你用吧。”
见她这别扭的样子,容惟眉目又染上笑意。
接下来几日,每日辰时,他派来的马车总会準时停在朱府侧门,又在日落时送她回府。
先前他们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他的伤势一下缓和不少。
除去被他带回东宫的那一日,他们从未如此长时间地待在一处过。
许是因为存着日后或许不会再见的心思,贺之盈无意中也有些放纵。
例如,他总喜欢拉她的手。
容惟平日里总挑剔待在寝殿内太闷,要求她陪他出去走走,但或许因他此次伤得太重,也不複往日大步流星之态,走得极慢极慢,颇有走到日落天黑之势。
而在这时候,他总会试探地去抓她的手,若她一时未甩开,他便立刻得寸进尺,将手指扣入她的指缝中,死死拽着她的手不放。
次数多了,她也就无奈地随着他去了,任他抓着。
她也是在这时才发现,东宫中的花卉还在持续变多,这意味着什麽,不言而喻。
贺之盈看着那新搬来的妍丽花朵,神色複杂。
日子就这样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容惟受了伤,有不少郎君贵女趁虚而入,请求想来探他,却均被他挡了回去,其中也包括那日在假山处撞见的郑娘子郑吟商。
外界也已然明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便说贺之盈每日回府,总能从朱暮蝉处听到各式各样的内容,不但听了一耳朵不止,内容还不带重样的。
大体上无非便是说济江来的贺娘子不知使了什麽手段,不但令皇后同嘉乐公主都喜欢她,现下连素来不近女色,年近二十都未传出过定亲苗头的太子殿下也为之倾心。
有的甚至说是嘉乐公主替哥哥物色太子妃,私下安排了他们相见,这才成就了一桩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