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疑问句, 而是十分肯定地唤她名字。
贺之盈沉吟不语, 心中暗道,他听觉竟如此灵敏?
墙外那人也未再开口唤她, 二人默契地保持沉默。
一时间,天地静谧下来,容惟的琴音一停,那蝉鸣之声便在寂寥深夜之中格外明显。
贺之盈垂着脸, 低头盯着袖口上的暗纹,面上神色在幽暗之中难以分辨。
不过片刻,墙外那人又开口, 声音夹杂着几分沙哑,“不要去同别人相看。”
他说话素来强势不容拒绝, 便是现下声音也依旧冷硬,却微不可查地带着几分微弱的请求之意。
贺之盈不答。
空中默了一瞬, 又闻他涩然开口,“你还要恼多久?”
贺之盈尽力让自己语气平静,“殿下,我并非是赌气。”
墙外那人呼吸急促几分,似是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他们比得过我吗?”
论才论武,他天资聪颖,三岁便读书习武,由最好的名师教导,不过十五,他便文韬武略。
论容貌,他更是不输,这点从之前亲密时,贺之盈望着他的容颜,眼神沉醉便能看出。
就外头那群不学无术的世家纨绔,也配和他比?江皠之流,也不过是比那些人好些,但是瞧着文弱得不行,自然也是比不过他的。
“他们自是比不过殿下的雄才大略,但他们起码谦逊有礼,不会以权压人,更不会说我弹琴像野鸭子。殿下,你大半夜跑到巷子里抚琴扰人,就是为了说这个?若是如此,还请殿下早点回去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