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的手接触的腿处传来滚烫之感,如火灼烧般,令她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他横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到桌案旁,稳稳将她放在已垫上软垫的红木祥云纹圈椅中,随后撩袍在她身侧坐下。
眼前的场景莫名有一股熟悉之感,贺之盈循着细想,忆起他在济江的最后一夜,他们月下对酌,也是这般贴近着坐在桌旁。
当时她心中尚且不舍他的离开,还饮了不少果酒。
贺之盈心口涌上一阵酸麻,她忙低下头,手指轻蹭着袖边以彩线绣着的精致海棠花纹,不让身旁的郎君窥见到一丝情绪。
殿中再度寂静下来。
不过多时,便来了几个小太监将早膳摆好,还贴心地将济江的特色菜布在她面前。
贺之盈纳闷,东宫里怎麽还有做济江菜的厨子?
难不成他在济江住了阵子还喜欢上了济江的菜色?
见她神色犹疑,他问道:“怎麽了?”
贺之盈摇摇头,冷不丁问道:“你什麽时候肯放我走?”
容惟执箸的手一顿,这是他下朝回东宫后,她同他说的第二句话。
他擡眸冷冷望着她,“你什麽时候答应我,就什麽时候放你走。”
“那若是我不肯答应呢?”
他将筷子撂下,冷笑道:“那你便在这儿待着吧,正好借此机会熟悉一下环境,免得成婚后生疏。”
贺之盈心中一紧,“你、你不怕我姑父姑母状告到陛下娘娘那儿吗!”
他面上依旧是不屑一顾的神情,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腰间的兰草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