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般聪明。”
男人的低语响在女娘所靠的窗牖旁,震蕩起心中波澜。
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直漫上她的后背。
贺之盈深吸一口气,压着心底扬起的情绪,尽力以平静的语调道:“殿下,您到底想怎样?”
窗牖之外的那人发出一声轻笑。
他垂下眼来,掀起薄唇,声音冷冽得如覆冰霜,“贺之盈,你是自己下来,还是我上车将你带下来?”
车内的女娘呼吸难以抑制地急促了起来,心中的骇惧似潮水涌起,令她身体颤抖起来。
她强撑着道:“殿下,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窗外那人嗤笑,“贺之盈,我再说一次,是你自己下来,还是我上马车带你下来?”
马车中静了半晌后传来了微微的响动声。
马车门打开,从马车上下来了一个纤瘦身影,那道身影行至马前。
矜贵的太子殿下骑在马上,面若寒霜,眼中风云涌动,气势压人,静静地垂着眼,盯着不久前还主动环着他的腰,甜声唤着他“兰衡哥哥”的女娘。
贺之盈擡起头同马背上的人对视,神色透露着一分倔强。
她压着声音中的颤抖,“殿下,您究竟要做什麽?”
马上的人盯着她几瞬后狠狠咬了咬牙,似是终于忍无可忍地翻身下马,尘土微扬。
腰间的兰草玉佩随着剧烈的动作晃动,莹亮的玉色刺痛了贺之盈的双眼。
他大步走到女娘面前,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的眼眸。
那眸子往日里总是蕴着水色,满溢情意,此刻却是生冷淡漠,还带着几分惧怕。
见他朝她走来,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