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那处一模一样的月牙胎记时, 她就应该想明白,天下间怎会有如此相似的月牙胎记,而且还长在了同样的位置上。
她应当早点知道的……
血液齐齐倒转逆上头顶, 此刻仿佛被撕扯着无限拉长。
她望着眼前千尊玉贵的男人,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神情, 姿态高高在上,连望都不望蹲跪着向他行礼的人。
而也是这样一个人,在十几日前同她许诺定亲,在月下搂着她唇舌间极尽缠绵。
也正是他, 前世与她□□好后, 毫不犹豫地下令杀了她。
唇瓣传来的痛感令她微微清醒。
裙摆处忽地传来扯动感, 是在她身侧已蹲跪行礼的朱暮蝉,正神色焦躁地看着她。
贺之盈这才回过神来, 幸而她席位靠后, 倒不打眼,连忙蹲下身行礼。
容惟大步跨过殿中, 余光隐约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女眷席中。
他心中一紧,几丝欣喜漫上心头,立即偏头往那处望去,却只见一片贵女夫人们垂着头给他行礼。
也是, 她怎麽可能这麽快就出现在京城,他竟出了幻觉……
漠然的太子殿下面色微微波动后又恢複原先的面无表情,仿佛将一粒石子投入平阔湖中, 泛起几圈细微涟漪过后归于平静。
他垂下染着几分失望的眸子,大步往母后下首的空席走去。
“见过母后。”
谢越婧温声:“起来吧。”说罢又对着行礼的衆人道:“你们也平身罢。”
衆人这才哗啦啦地起身回席。
被突然到来的太子殿下打断的奏乐继续响了起来, 歌声绕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