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又摇了摇头,许是她多心了,侄女舟车劳顿多日,难免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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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院后贺之盈压根无心明日宫宴之事,只随意地选了参加宫宴的衣裳首饰,便吩咐着要安寝。
但烛火吹熄,帷幔放下后,天地间万籁俱寂,只闻微弱蝉鸣,她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帐顶,心中却是动蕩不定。
种种疑团混杂,她几乎可以肯定,来济江暂住的绝对不是她的表兄宋元熙。
那人可以拿着姨母的亲笔信,上头更有着姨父的亲印,信不可能有假,但人却不是真的。
而她与那人,他们曾那样的亲密交缠过,如今离定亲更是只差一步。
她不敢再往下去想,与她相处多日,那样亲密,不仅骗了她,借了她表兄的身份骗了全家人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贺之盈强令自己稳住心神。
心道,总之,无论如何,明日定有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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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红日将落未落,夕阳余晖以金边描摹着巍峨宫殿,细细碎碎地散下无数道金光。
朱家的马车停在宫门外,贺之盈被扶着下了车,这才注意到宫门外已停了不少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