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之盈看不明白,待得正要细看, 他又垂下眼眸,看向他修长的手指正摩挲的那块兰草玉佩。
霜云隔有几步远,只看见那表公子依旧不开口, 料想这眼高于天的表公子想必又是心生挑剔,忍不住帮腔道:“表公子, 这可是我们娘子珍藏了多年、自己都不舍得的羊脂玉。这回不但拿了出来,还花了重金请了最好的师傅雕琢, 表公子您虽在京城见过不少价值连城的好东西,但我们娘子这份情意却是不可比拟的。”
贺之盈心下一暖。
身侧的郎君仍旧微低着头,眼帘垂下,看不清眸中情绪。
她清了清嗓子,对霜云道:“对了霜云,你去帮我看看我出府时炖上的石榴粉羮如何了。”
虽然确有其事,但那石榴粉羮由紫锦在照看着,霜云心知娘子这是要支开她,便也未多言语,应了一声便走出了小院。
顷刻间,小院里只剩下两人。
贺之盈不满道:“你若不喜,便还给我。”
沉默许久的郎君这回反应倒快,直接避过她欲夺物的手,双手迅捷地别在了腰封之上,还顺手将他那佩戴多日的玉佩取了下来,收进衣襟中。
那兰草玉佩同他腰间佩戴的瑞鸟纹银香球,分别垂在腰腹两侧,更衬得他清雅俊逸。
容惟上前一步,声音微微带着些嘶哑,“你便是去取这个的?”
贺之盈哭笑不得,坦诚答道:“自然,”又偏头反问他,“不然你以为我是去做什麽的?”
郎君剑眉微拧,“那江皠呢?”
女娘无奈道:“出来时撞到了,他寻我帮着挑挑他母亲的生辰礼。”
“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
郎君却依旧面色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