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惟冷声发问:“那我走?”
长风缩了缩脖子,他哪有胆子这麽干啊!殿下真的变了,他竟然叫他让马给一个女娘。
不过想想也是, 殿下素来不让女娘近身,上次同贺娘子共乘也是为了套问贺娘子消息,这次又无特殊情况, 自然是不肯和贺娘子同乘了。
长风以一种我为了你付出了很多的眼神看了眼容惟,忍辱负重地走上小道。
贺之盈不忍, 此处到贺府怎麽着也得走上近一个时辰。
“表兄,要不你送我回对岸, 我的马车停在那儿。”
容惟面无表情,擡眼看着她,道:“你若是能寻条船来,我便送你回去。”
贺之盈利落地闭嘴了,她的船早被沈若真划走了,总不能拜托江皠借人给她吧?
“上马。”容惟以一个爽捷的姿势,行云流水地翻身上马。
贺之盈愣愣应了一声。他们郎君骑的马不同于她骑的小马,她踩着马镫使出吃奶的劲,好不容易才翻上去,尚且还趴在马背上未直起身子,忽闻前头一阵马蹄破尘的声音。
她对着那个已跑出几步远的背影嚷声:“表兄,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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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霞被月光代替,月海楼在天色微暗时就纷纷点亮灯盏,檐廊下挂着的宝盖珠络琉璃灯被徐风吹得微微转动。
通室明亮,橘黄的烛火自薄纱中透出,映照着软榻上专注的女娘。
贺之盈卸了发髻,将一头青丝披散下来,换下了白日里穿着的衣裳,初夏夜间仍旧带着寒凉,女娘松松垮垮地披了一件袍子在寝裙外。
不知为何,许是白日出游太乏,女娘只觉得纸上的字如蚂蚁在爬,密密麻麻的看着眼疼,平日里有趣的书册此刻成了无味的蜡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