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旁传来郎君微微粗重的呼吸。
被砍成两半的青绿落在茂密的绿草中蹦腾了几下,归于平静。
天地间也一下静了,原本微微流淌在耳畔的水声也霎时消失了,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长风目瞪口呆之后,连忙秉着非礼勿视的心态背过身去。他忽然産生了一种感觉,接下来他一定能见到更多打破他认知之事。
虽然这一个月他已经见得够多了。
容惟轻咳一声,环在女娘纤腰的臂力微松。
尘土又再度在空中流动起来,贺之盈登时回神,活动着手脚,从高大的郎君身上跳了下来。
但许是心中慌乱,跳下来时动作十分笨拙慌忙,柔嫩的下半张连同郎君如玉般的左颊微微一擦。
脚下一软,踩在绿草地上发出一片脆响。
怀中温热香气顿时冷却下来,手心滚烫,仍保留着先前的柔软触感。容惟不自在地收回手。
而脸颊所触更是柔软温热,他感觉左颊瞬时连着脖颈滚烫成一片,暖流往下注去。
贺之盈绞着袖子,神色也并未比容惟好上多少,仿若今日失手用了大半盒胭脂,原本欺霜赛雪的小脸此刻泛着粉红,比天边飘着的霞云还要红粉上几分。
“表表表表兄,多、多谢……”尾音还打着颤,如一把细细的鈎子,在他的胸腔处轻轻一勾。
容惟忍着身体的异样,强撑着道:“无事。”
贺之盈这才敢微微擡眸,郎君皮肤白皙,那左颊边的一抹微红就更加明显,加上刚刚她慌忙的动作,蹭得他衣裳皱皱巴巴,尤其是胸口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