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之盈就等他这个反应,立马控诉道:“若非如此,表兄为何来这香料铺里?我前前后后派人赠予表兄那麽多香料,就连——连我那所剩无几的雨添花都忍痛割爱了,但表兄嫌其粗鄙,宁愿出来在外头的铺子买香料,都不愿再继续用了。”
说着杏眼微湿,瞧上去倒像是她上赶着热脸贴他的冷屁股,而他却还嫌弃她粗鄙,辜负她的一片赤诚,好不委屈。
但高贵的郎君先前心里轻微的不快却一扫而空。
真是个小气的女娘,他不过来香料铺子逛逛,就这麽大的气性。
他出来自然不是为了买香料,他根本看不上街头铺子售的香料。从小到大,他用的香料要麽就是宫里精心制出的,要麽就是西域进贡的,此回他下江南,肯用她赠的香料已是破例。
不过嘛,她确实有几分功力,马马虎虎过得去吧。
但他不会将这番话告诉她。
女娘眼睫微湿,见他毫无反应,又咬着红唇狠狠瞪了他一眼。
明明是她塞给他的东西,现在又怨他。
“不过是閑来无事逛逛罢了。”
一旁的长风闻言微怔,这……太子殿下这是在和贺娘子解释吗?怕她心生怨气?殿下果然变了,他自小便跟着殿下,何时见过殿下对哪个女娘如此。况且殿下做事,从不和任何人解释,更不会顾及他人想法。
容惟似有所感,转过来瞪了他一眼,眼中充满警告。
长风连忙正色。
对面的女娘未注意到这一串的小动作,只将注意力放在他刚刚说的话上。
她刚装着委屈不满,对着男人控诉,终于引出了男人的话来。
閑来无事……他只是在府中闷坏了想出来转转,凑巧她的香料铺新开张,门前还立了告示牌,牌匾上的红绸还没摘,这才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不过是巧合罢了,想来他也发现不了这家铺子是她的,更发现不了背后密辛,更何况等他身子好全了,就要离开济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