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之盈心中一虚,讪讪回以一笑。
一路上贺之盈绞尽脑汁地和这位矜傲的表兄找话题,从府中的院落布局、花草养护聊到琐碎趣事。
奈何身旁的男人却是不给她面子,一路下来沉默不语,只偶尔敷衍般地应上几字。
她面上和煦,心中确是羞恼极了,这位表兄连几分薄面都不给她,她还从未这般殷勤地对待过哪位郎君,一般都是那些郎君上赶着和她搭话。
在身旁男人的又一次沉默后,她垂下眼睑,轻咬唇瓣,微露一分羞恼,暗自反思,她在济江一向是谈吐出衆、容貌昳丽的娇娇女娘,倒也不至于让他这麽不感兴趣吧。
耳侧似传来极细微的一声轻笑,似嘲似讽。
贺之盈怔然擡头,见他依旧端着一张冷脸,神色淡漠。倒像是她听错了。
绕过假山,穿过竹林,竹林尽头处出现一座院落,院门处悬挂一匾额,上书“风竹”。
二人在门口站定回身,他作势要告别进院,贺之盈连忙说道:“此处清幽,表兄若有急事,可派人寻我。”又补充解释,“我的月海楼离此不远。”
男人颔首不应,只一双清亮的眸子盯着她,半笑不笑。她莫名被看得有些心虚,正想开口再说点什麽缓和气氛。
面前男人清泠之声传来,“留步。”
说罢转身便踏入院内,身后跟着的随从也连忙快步跟上,独留海棠花一般的娇美女娘在竹林下神思淩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