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云保持着相扣的动作,另一手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头顶,轻声道:“我一直都在。”
他心生愧疚,他不该丢下阿星一人在这。
不该解除禁锢,让她遭遇到危险。
她是如此的害怕和不安。
“你在就好,你在就好……”她的眼泪簌簌落下,呓语重複着,更加握紧他的手,像是落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试图让自己更有安全感。
淩云指腹擦去她留下的眼泪,那泪珠好像热油,烫的他心头发颤,那刀刃似乎又一次刨开血肉。
别哭了,都是我不好。
“谢谢你这麽温柔。”沈星河放松下来,神经不再紧绷,神色茫然一瞬,随即勾起唇角,语气轻快些。
淩云呼吸一滞,他的目光落在沈星河有些缅怀的神色,哭的泛红的眼角,最后他试探性轻柔的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顶。
“你还是这麽喜欢摸我的头。”
这句话让淩云的手顿了下,他眼眸的灰暗情绪翻滚,他深吸几口气,声音温润,语气含笑,佯装逗弄生气的抽开手,“不喜欢?那我走了。”
“别走,求你了!”沈星河的声音再次尖锐起来,她攥住他的手腕,再次恐慌起来,泪珠子不断掉落,可怜的语气挽留他。
“求你了。”
这一句话让淩云止住了动作,好像初见时那团厚厚的积雪从枝头落下,重重的砸在他头上,难言的刺痛从撕裂的胸腔里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