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点恐惧的念头一旦生出,就像吸足水分的种子迅速破土而出,她甚至觉得喉咙有点梗塞,想要呕吐,眼中又出现了幻觉。
恍惚间,华丽的宫殿似乎化为了肮髒的贫民窟,周围的声音变成男人兴奋喘息的声音和刺耳调笑。
霁郡王见她回来,忍耐心中酸涩,快步走向前,微微弯下腰,和她平视,按住她的肩膀,清朗的嗓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柔和,他认真的呼唤她的名字。
少女怔愣的擡眸,目光毫无焦距,眼睛里面涌出泪花,隔着水雾看到他表情游戏不自然的脸,她很想把脸埋到地里。
少女哭的霁郡王胸口一阵烦闷和郁结,最后像是妥协般,用帕子帮她擦掉眼泪。
清平郡主不可置信的望着他,略微沙哑的声音,“为什麽?”
你不该这时候冷嘲热讽我的狼狈吗?
少年把帕子塞到她手里,捧着她的脸,很认真道:“听我说。”
“清平,我不是白族。小沐早就离家出走,不知所蹤。我不想把手中的一切让给旁系,现在嫡系只有你能继承大统了。”
虽然很不甘心,他做了如此多的努力,但王室血统的正当性还是最重要的。
少女呜咽了一声,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悲哀道:“哥哥,我也不是白族。她走了,我没药了。”
霁郡王顿时明白了她每月喝药的缘由,他沉默了。
沈星河手里把玩着纸折的螳螂,戳戳它单薄的身子,一晃一晃的。
不知道他们商议的怎麽样了?
霁郡王想找淩云谈谈,请求他们暂留一段时间,处理好这突如其来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