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收了血肉的莲,自然开的很好。
淩云想着极美的莲花下淤泥,埋着累累骸骨,若是踩进泥中,翻滚出的腐臭该和炼尸房的恶臭不遑多让,直沖天灵盖,叫人头昏脑胀。
沈星河并不知道他所思,挑了几件趣事说着,“今日席上白糖够不到……”
她自言自语也不觉得尴尬,有看海的经验,她发现淩云沉浸在风景的时候,对其他事情就提不起兴趣。
他时不时眼底透出淡淡的寂寥感,叫她心惊,她还是觉得要说些什麽。
良久无言,凉风惬意,沈星河几乎以为淩云睡过去,她突然听到了冷淡的声音。
“一直坐在这里,不会很无聊吗?”
“不会啊,陪着大人,我觉得很开心。”不假思索的回答。
“大人对我很好,所以我想对大人好。”
“好?”淩云唇齿咀嚼这个字,舌尖觉得苦涩,盯着她,表情带着认真,眼眸看起来毫无色彩,深处却带着微微茫然。
可沈星河说的好,不是他。
从来没人说过他是个好人。
母亲说过他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鬼披上了人皮。
全家只有他会对虐杀这种事情有愉悦感,母亲落下泪,对他絮絮叨叨说,他病了。
他觉得不对,让自己快乐的事情怎麽算是病了。
那只狐貍偷吃了他小心翼翼栽培的灵花,还踩坏了他的蝴蝶标本,所以他杀了它,这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