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事儿要是江数来才更合适,毕竟沈瑕才是老夫人亲生,可江数赶回来也要好几天,总不能一直等着。
人定下了,赵氏那股气却怎麽都下不去,瞪着沈宁,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现在你满意了,这诺大的沈家连个男丁都找不出来,他日沈家绝户,你就是千古的罪人!”
“沈家怎麽出了你这样的祸害!”
仗着人多,赵氏说话的声音都高了不少,汹涌的恨意更是无法压制。
沈宁理了理袖子,都不带正眼看她的:“老夫人去世,二婶情绪激动我理解,不过也别太激动,伤了身子可不好。”
看在死人的面子上,她暂且不计较,但别太蹬鼻子上脸。
她只是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把沈家其他人全都弄死了,但不代表她对付不了她。
沈宁走出去整理好身上的麻衣,在自己的位置跪好,丢了一把纸钱在火盆里,闭眼听道士唱诵。
老夫人这种人为老不尊,沈宁是真不想跪她,可人家辈分在那里,孝道压下来,她不得不跪。
她跪的不是老夫人,而是自己的颜面和名声。
大冬天的,也就这火盆旁边最暖和,她讨厌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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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
一个男人迎面走来,站在路中间拦下了沈宁的路。
沈宁不得不停下,冻僵的手往袖笼里塞了塞:“大表哥。”
大表哥高杨,大姑沈穗的长子,二十五岁,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