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灼拿着药进去,目光落在床上,沈宁面色惨白如纸,连唇都没有丝毫血色。
垂眸的眸子神色难辨,他倒了一颗药出来,碾开之后取了半颗,躬身掰开她的唇,将半颗药放进去让她含住。
喂了药他也没离开,而是在床边坐了下来,目光盯着床上昏迷的人儿,神情严肃,似乎在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不经意间摸到了自己袖口,干涩的感觉,那是血液在衣服上被吹干了。
拇指和食指微微揉撚,很快手上多了一些干掉的血液粉末。
想起她在巷子里一身鲜血的样子
据围观的百姓说,她被那沈鸣拖进巷子刺伤,她丫鬟去救她,明明脱身了她却没有跑,而是反手拿刀,一刀一刀手刃了仇人。
对于他这等刀头舔血的人来说,杀人已经杀到麻木,已然无感。
但他记得自己第一次拿刀杀人的感觉。
那需要的不仅仅是武力,还用超出常人的决心和勇气。
伸手,指腹划过她的脸颊,失血过多一片冰凉,若非还能察觉到呼吸,这样子看着跟尸体差别不大了。
“我救了你,你这条命可就是我的了,恭喜你,上了我这艘船。”
在他的想法里,她该是活得安稳自在的平凡之人,不该卷入那些勾心斗角、权谋斗争中。
他的世界太黑暗肮髒,不适合她这种小姑娘。
所以之前察觉到她得知昭王的秘密,他第一个想法就是把她摘出去,免得一个不慎她被人撕得渣都不剩。
但她已经不是那个被人欺负只会哭红眼的小娃娃,欺负她的人也不会只对她吼一声滚,而是会要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