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吹吹风,安静站会儿,心里的焦躁总会散去一些。
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顾陵步子顿了下,这里有种莫名的熟悉的感觉,让他有种错觉,仿佛已经来过许多次。
他站在栏杆处吹风,倏而回头,身侧空空如也。
一颗心仿佛被攥紧,又松开,一瞬闷痛之后,又恢複如初。
额前的发丝被风吹乱,他的心也跟着乱了。
深冬时节,又是一场大雪。
顾陵坐在别墅的沙发上,盯着窗外簌簌白雪出神。
他瞧着那铺天盖地的白,半晌,神使鬼差从沙发上起身站了起来。
外面寒风呼啸,雪花飘飘,而后他出了门,迎着那刺骨的风雪在院子里站了会儿,穿着单薄的衣裳单膝蹲跪在地上,开始一板一眼地堆雪人。
他的手脚发麻,发疼,变得动作迟缓,他却像感受不到似的,任由一种莫名的思绪牵引着,在地上堆了两个漂亮的雪人。
雪人堆完,顾陵身着白衣站在那里,头发上,脸上,睫毛上,落满了雪花,他也成了雪人。
他并不明白自己为什麽一时兴起做这麽幼稚的事,心里却突然不可自抑地痛起来。
一种莫大的难以言明的寂寥感袭来,他似乎累极了,直接躺在了雪地上,任由雪片落下,冷意麻木全身。
那个冬天顾陵又生了两场大病。
迷迷糊糊开始发烧,这次他开始做梦,开始梦到一个姑娘。
一些细碎的模糊的画面交替出现,有在天台的,有在雪地上的,有蕩秋千的……他看不清她的脸,也做不到将那些细碎画面有效串连,但那种悸动是真的,他喜欢那个姑娘,他深爱那个姑娘,他能清清楚楚感觉到那种深爱的滋味,只是,只是看不清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