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周经结结实实摔在他身上,额头几乎要磕到他的下巴。她的脸贴在他胸口上,他的心跳在她耳边清晰可闻,蓬勃而热烈。
李周经下意识要从他身上起来,放在她腰间的手却突然收紧,无声镇压了她的所有反抗。
李周经怔了下,擡眸望过去,正对上一双清冷的克制的眸子。
两个人贴得很近很近,顾陵的手一只放在她腰上,另一只微微上移,隔着厚厚的羽绒服,轻轻放到了她的脊背上。
而后轻抚了几下,像是在安抚她的情绪,又像是在撩拨她的发丝。
她看着顾陵,顾陵看着她,那双乌沉沉的眸子毫不避讳。
李周经脑子里像有什麽东西轰然炸开,思维突然滞住,好半晌,才找回声音,“……摔倒了要赶紧站起来,这难道很光彩吗?”
胸腔处微微发震,这个人在似乎在笑。
李周经有点懵,不知道这有什麽好笑的。
顾陵又抱了她一会儿,手上的力度终于松懈了些。
松手的当口,李周经赶紧从他身上站起来,起身后若无其事拍拍身上的雪,掏出手机点了两下,一秒钟八百个假动作,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豆角咋卖的”。
顾陵曲着腿坐在雪地里,歪头看着她,眸底笑意恰如晴日白雪。
阳光下,雪地上,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大学生。
李周经对上那道几乎直白的视线,心口漏跳一拍,移开目光随口道,“雪人呢?我的雪人呢,我拍个照。”
顾陵闻言侧了侧身,朝身后一堆明显被压得变形的雪擡了擡下巴:“你的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