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第二日半夜,张太医这才自宋怀砚的榻前起身,宁祈便忙赶去问:“张太医,陛下他怎麽样?”
张太医恭顺地行礼,似是松了一口气:“回禀娘娘,陛下暂时无性命之忧了。不过……不过陛下受伤过重,内里俱损,只怕短时间内,是无法醒来了。”
宁祈紧绷着的心弦终于松懈了些,又接着问:“那要多久才能醒来?”
张太医叹息一声,如实答道:“这个……这个不好说,短则半月,长则一年……全看陛下的造化了。”
宁祈看向榻上的少年,只好无奈地应了一声。
待太医走后,在龙霄殿守着的侍从也都上前来,惜韵拽着宁祈的衣袖,心中不忍:“殿下,您已经守了一整日了,又有伤在身,还是快回去歇歇吧。”
“不必……”宁祈摇了摇头,缓声开口,“我就在这里守着。”
守到她的少年醒来的那一天。
宫人们见她执拗,也不敢再劝,只好默默退下。
夜幕已深,月色苍茫,白霜似的月光裹挟着雪粉在窗外簌簌落下,给碧瓦朱薨覆上一层银装。
这雪……也不知何时才会停。
宁祈抿抿唇,视线转而落在寝殿内。屋子里除了她和宋怀砚便再无他人了,唯有风抚纱动,烛光流淌。
她起身将窗户好生阖上,目光不经意间落在窗前的桌案上,蓦然被一件熟悉的物什吸引了注意。
那是一样做工精巧的白瓷瓶子,瓶身在烛光的映照之中,折射出莹润的白光。
她将其拿在掌心,恍然忆起什麽,忙将其打开,只见里面是上好的疗愈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