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经过处理,那些伤口上的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渗,顺着玄色的衣摆迤逦在地,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摊刺目的血迹。
鲜血在二人身后,几乎曳成了一条汩汩的血河。
“宋怀砚……你放我下来吧……”太多情绪不断地在心中翻腾,涌至喉间便只凝成无尽的泪意,“我自己可以走的……
“再这样下去,你……你会死的……”
宋怀砚叹息一声,语气刻意掺了几分戏谑:“我也想啊,可你的脚都扭成这样了,还怎麽走呢?”
宁祈低头看过去,只见自己的右脚早已肿得不成样子。
她无从挣扎,淡淡阖目,便只能绝望地靠在宋怀砚的肩头,任由泪水浸透他的衣衫,一遍遍低喃:“不要这样……你会死的……”
长风万里,云锁深岩。
少年背着少女,从天亮走到天黑,从深渊之底走到草木萧瑟的山腰。
走到自己都快要没了气息。
这是个荫云蔽月的夜晚,峡中万里无光,周遭的空气又湿又重,天黑得如同一滩团搅不开的浓墨,沉甸甸地压上人的胸口。
风冷如刃,吹卷起山洞前淩乱的杂草,亦吹拂着山洞内相互依偎的两人。
宋怀砚伸出手,颤巍巍地燃起火堆,火苗在风中跃动,映亮这一方狭窄的天地。
“我们在此歇一晚吧。等到天亮,剑云他们也该寻到附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