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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幸运的是,金庭山环绕洛平江而立,他们身处的悬崖之下,恰恰是洛平江。冬季河水多干涸,但此地地处上游,水位较高且尚未结冰,若是运气好,或许可救他们一命。

毕竟,他们别无选择。

思绪渐而清明,宋怀砚一手捞起宁祈,径直朝悬崖边奔去:“快跳!”

宁祈怔凝一瞬,旋即会意,当即紧紧环住他的腰身,随着他一同往前跃去。两个相拥的身影就这般自崖上跌落,衣袂迎风翻卷,好似两只缠绵的蝶。

随之而来的是刺耳的风声和哗然的潮水声,再之后,宁祈便什麽都感觉不到了。

冷日高悬,日头淡得好似浸满了水的清墨,朦胧的光在天幕上涟漪似的蕩漾开来,却不足以带来丝毫的暖意。

这是个极冷极冷的日子,冷到万物都好似被冻结,冷到天地之间仿佛骤然没了温度。

寒风中,宋成思默默收回了手中的弓弩,迈步来到悬崖边,朝下看过去。

竟……竟又是让他们逃了。

千仞高山,宋怀砚和宁祈有活着的机会麽?宋成思不知道,也再没机会知道了。

身后军甲声响起,是皇城中的兵士们围绕而来。那是宋怀砚的后路,却是他的死门。

尘土飞扬,衣摆猎猎作响。宋成思回眸看向那匆匆赶来的兵士们,在这一剎那,他想到的却是自小在皇宫玉阶上的千万尊荣,是无数臣民曾对他的由衷称赞,是流放岭川的绝望无依,是他朝思暮想却再也触碰不到的那座龙椅……

他轻嗤一声,在兵士们惊愕的目光中,挥剑自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