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愈发瘆人:“不过我亲自传信告诉他,我和你就在这悬崖之巅。他若是想要救你的命,须得孤身前来。宁祈妹妹,你觉得,你的怀砚哥哥会来吗?”
宁祈看着他狞笑的卑劣模样,心中一阵反胃:“宋成思,你无耻!”
“我无耻?宁祈妹妹,早在我被流放之时,我便说过,我要宋怀砚此生不得好死!如果没有他,如今坐在这皇位上的,应当是我宋成思,而不是他那个从冷宫爬出来的贱种!”
宋成思一字一字咬牙切齿:“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罢了!我是谋反不成,可是大不了,我可以和他同归于尽,也好过看着他登极万人之巅!”
疯了,宁祈想,这人简直是疯了。
她擡高声音还击道:“你这是癡心妄想!宋怀砚不会来的!”
他不会来的。
宁祈这样告诉他,也告诉自己。
在那些模糊不清的梦境之中,宋怀砚是一个残忍嗜杀的暴|君,她虽不知那些梦具体是什麽,却总觉得那些并不似环玉说的预知梦,而是应当发生过的事情。
梦中,他曾亲自在雨夜杀死他的皇兄,曾在昭明台上亲手给他的父皇递去毒酒,曾一个个将他的兄弟赶尽杀绝,曾将原来的长宁郡主困在冷宫之中,直到死去……
而她也亲自看到过如今的宋怀砚,看着他一生苦苦经营,只为攀上皇位,手握无尽权势。
纵使他爱她又如何?他这样的人,心中最看重的,应当是皇权。
她又怎敢奢求他会拿命来救她。
“他不会来的……”宁祈喃喃。
可说着这句话时,她心中却隐隐浮现出一瞬间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