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身前去……
宋怀砚自嘲了两声。他以为宋成思率军谋反是自投罗网,是瓮中之鼈,不料宋成思打的是这等主意。
看来,宋成思的确是厌恶透了他。自小在深宫中欺辱他多年,不惜代价在宫外刺杀他,被流放时还要对他下那般恶毒的诅咒。
如今,哪怕丢掉两万兵马,哪怕在悬崖之畔走投无路,丢掉自己的性命。
宋成思也要和他同归于尽。
晨雾笼罩下,宋怀砚将信条收起,深叹了一口气,转而对剑云道:“宫中所有心腹,孤最信你。孤此去一程也不知能不能回来。崔相为人清正,若孤迟迟未归,朝中事宜便暂交由他处理。
“如若……如若孤回不来了,便将这帝王玺交给昭王吧。有他在,定能护住这天下盛世。”
昭王,便是他那位光风霁月的皇兄,宋君则。
想来,如若没有他,他的这位皇兄也该是一位千古明君,流芳百世。
这话,倒像是在托终了。
剑云明白他的意思,也知晓他这位主子若是下定了决心,那是九牛也拉不回转的。
可他仍不舍地拽住宋怀砚的袖子,声泪俱下:“陛下三思啊……”
宋怀砚微阖凤眸,继而伸手扯紧缰绳,不管不顾地策马而去。
时间紧迫,他等不了了。
他要亲自见到她。哪怕是以己之命,换她此身无虞。
岑静的薄光不知疲倦地倾泻而下,映照着宫外那御马狂奔的身影。马蹄蹚过如雪似霜的晨雾,朝着那千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