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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云话说的磕磕绊绊, 语气虚浮,却又好似在空中凝成了一柄锋锐的利刃,径直插入宋怀砚的心头。

高马之上,少年帝王身形微晃,只觉心跳忽而停了一拍。

顿了顿,这才又缓声啓唇:“你拿着孤的印信,去前方寻陆将军,让他及时部署好一切。”

他面色沉静非常,声音听不出一丝起伏的波澜,唯有紧密扑簌着的睫羽和不停颤抖着的双手,昭示着他此刻的慌乱。

说完,还不待剑云反应,他便迅速掉过头来,孤身纵马,朝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残阳仍孤落落的挂在天上,却又好似即将沉没在远山之中,最后的一片光亮也几乎要被吞噬殆尽。

龙霄殿内,数十位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一个个皆是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亦不敢擡头看向皇座上的玄衣帝王。

他们已经跪了有一个时辰了,可陛下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只言不发,让人丝毫捉摸不透。

直到殿门再次被人推开,宋怀砚这才有了些动静。

他苍白的指端摩挲着腰间的碎玉,擡眸看向进殿的剑云:“查出来了麽?”

“回禀陛下,”剑云跪地禀报,“娘娘是在宫门前消失的,现今……现今仍不知去向。只是侍卫赶来时便看到所有的宫人们昏倒在偏殿,太医那边也查清了,他们方才中的正是西域的槐安迷香。”

槐安迷香,世间难求,据说其无色无味,只飘出轻轻的一缕,便足以迷倒一位正值壮年的男子。

宋怀砚倒是没想到,他这位好皇兄还有这等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