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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般长身立在檀木桌案前,颀长的身形被烛光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一双狭长的凤眸冷而沉,只是遥遥地盯着她,却盯得她无端心里发毛。

宁祈咽了一口唾沫,大脑飞速回想一遍,想着她今日应当也没做什麽过分的事,便嗫嚅着再次开口:“宋……”

话还未说完,便被宋怀砚轻声打断:“不早早回来,难不成要看着你同旁人郎情妾意麽?”

郎情妾意?

宁祈脑子宕机一瞬:“啊?我还能同谁郎……郎情妾意?”

少年紧抿薄唇,似笑非笑。

地龙仍在燃着,升腾的暖意氤氲开来,惹得宁祈浑身发热。她见宋怀砚不答,也不知他是在犯什麽病,便自顾自地将身上的斗篷解下。

可她的手还未触及斗篷上的系带,便被一只大手紧紧桎住。

“宋怀砚?”

宋怀砚行至她的身前,浓墨似的影子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龙霄殿内金碧辉煌,宁祈就如同一只被囚在金丝笼里的雀儿,任凭如何也无处挣脱。

这种强烈的压迫感令她不安地后退半步。

在宁祈疑惑的视线中,面前人忽而伸出苍白的手,猛地将她身上的斗篷扯下:“孤为你準备了那样多的外衫,你都不穿,却偏偏去穿宋游的?”

少年凤眸黑沉,状似咬牙切齿。

婚事将近,他今日一大早便赶去了礼部,将还在準备中的婚服仔细查看一番,责令礼部和绣娘们莫要懈怠敷衍,就为了给宁祈一场毫无瑕疵的立后大典。

可他忙活了整日,刚回到龙霄殿準备休整一番,却听闻剑云前来禀报说,宁祈早早便去了松云水榭和衆人相聚谈笑,其中便有宋君则和宋游。

这也就罢了,可偏偏傍晚时分,宁祈竟是穿着宋游的斗篷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