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祈微微一滞,这才发觉,由于方才惊慌失措,她竟流了这样多的泪。
那片求饶声渐而远去,火光也逐渐隐褪在黑暗之中,只有残余的浅金色余光,勾勒出少年一张清尘绝豔的面孔。
他为宁祈擦干净了眼泪,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轻笑:“你若是早早上城楼来寻我,便不会有这般多的麻烦。”
宁祈鼓了鼓双颊,霎时有些气恼:“我才不……”
“好了,”宋怀砚无奈地止住她的话头,“今后若是遇到这样的麻烦,记得说出自己的身份,他们便不敢招惹你的。”
宁祈听着他的话,轻声应了句“好”。
城门前的傩戏正演到关键,一大片喝彩声和喧闹声响起,声浪击出很远,遥遥地传到这原本阒寂的角落。
宁祈循声朝那边看过去。
“既然都到这里了,那便一起去看看吧。”
说着,还没给宁祈反应的机会,宋怀砚便拉着她的手,朝最热闹的地方小步跑去。
这正是最繁华的时候,百姓相聚着簇拥成一片无尽的人潮,篝火恣意地燃烧着映照出一张张傩面具,有的温柔妍丽,有的兇神恶煞,在火海中交织一片,恍惚间,好似连通了人、神、鬼三界。
扮演鬼神的人们在击鼓声中舞动,传颂着千百年来人们最原始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