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宁祈猜的不错,宋怀砚现如今的确是气极了。
——他前几日堪堪写好了陈情奏文,且附有三张字字恳切的亲笔纸笺,就等着今日选妃之时一并呈给天子和皇后,顺理成章地定下他同宁祈的婚事。
可谁知……谁知他带着奏文来到长秋堂内,正準备呈上之时,却发现中间的一张纸笺不翼而飞。
……也不知是哪个混账东西干的!
白首
宋怀砚暗自咬牙, 只好将奏文和纸笺暗藏在衣袖中。由于气愤,他的胸膛隐忍地起伏着,右手紧攥成拳, 苍白的指节几乎要死死嵌入掌心。
始作俑者正在窗外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 乐呵呵地向宁祈和宋凝八卦着殿内的一切,对自己将来的倒霉命运毫无所察。
朝阳一点点向上攀升,虽说这个时节的日头算不上明晃晃的,但经日光一照,殿内到底是亮堂了起来。
吉时已至, 选妃正式开始。
贵女们依次出列,由皇后和女使一一介绍着, 但宋怀砚始终没有过多的反应,每次只敷衍地应和两声, 似乎颇有些心不在焉。
日影渐移, 眼看选妃就要结束了,可这一大堂的名门闺秀, 竟无一人能让他驻目须臾。
直到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小女谢琦玉, 参见太子殿下。”
——是谢琦玉款款迈步上前,停至宋怀砚五步之距, 继而欠身盈盈一礼。她双手交叠,眉目婉约,遍身的仪态教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窗外的三人霎时活泛起来, 宋游尽量用气音说话,可语调依旧掺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来了来了!是谢琦玉!快看五弟怎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