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皇宫还有半日的行程。寒夜不便赶路,大家便在城郊的客栈过夜,準备翌日入宫。
客栈偏远了些,因此入住的人也不多。掌柜为他们悉心安排了房间,以供歇息。
房间数量虽然不算少,但行伍的人到底是颇为繁盈,因此宁祈、宋怀砚、宋君则皆是一人一间,其余人便三两挤在一间,护卫则在庭院内看守人质,肃立如松,不敢有丝毫懈怠。
宁祈的房间,恰好同宋怀砚的挨着。
她身披着宋怀砚的玄色大氅,跟着衆人进入客栈,由着小厮领着自己到房间去。
窄路前方,少年的玄色身影到了屋门前,轻轻顿住脚步。
宁祈停在自己的房间前,下意识地循声看向他。
视野中,宋怀砚侧转身子,淡淡回眸,狭长的凤眸里有暗波闪过:“明日卯时便要出发。”
宁祈不疑有他,只轻声应了句“哦”。
宋怀砚目光黏在她身上,凝睇须臾,唇角勾起一瞬:“郡主一向嗜睡,雷声不惊鼓声不闻,明早莫要让宋某亲身至郡主的床前,将郡主叫醒。”
宁祈:“……”
宁祈:“???”
她睡的有这麽死吗??!
他起先提醒她明日出发的时辰,她还只当他是好心呢,没想到兜兜转转,是在这句等着她呢。
实在是可恶!
她跺了跺小脚,正盘算着如何出言反击,不料话音堪堪落下,宋怀砚当即推门迈入房间,就这般消失在她的视野中,不给她留一丝还嘴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