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这伤也是他为她挡箭时落下的。
只是……这小黑莲也有些奇怪了吧。宁祈忍不住开口问:“肩上的伤,你不是会上药吗?自己一个人也行啊……”
宋怀砚眼底翻涌上一层暗波,尾调微微拉长:“我怕疼,自己不敢弄。”
宁祈:“……”
装,又装。
宁祈想,他怕是同上次在天水村一样,借着他为她挡下的伤,挟恩图报来了。
可偏偏这小黑莲内里是个极有心机的。就算她知晓他的坏主意,也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罢了,他好歹是救回了自己的一条小命呢。
宁祈忍了忍,攥着双拳,默了良久,终于从牙缝里迸出来一句:“可以。”
宁祈跟着宋怀砚,不情不愿地上了他的马车。
确认周围人都不曾注意到这里后,宋怀砚将纱帘放下,而后将药瓶递给了宁祈。
所有帘子都已垂落,车厢内顿时一片昏暗,随着空气的隔绝,马车中甚至渐渐浮起一片闷热之意,无孔不入地渗进人的五感。
耳畔,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隐隐作响。
宁祈看着宋怀砚沉冷阴鸷的眸子,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她攥紧药瓶,率先开口:“你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宋怀砚:“?”
他被她的话惊了一瞬,停顿须臾,才反应过来,她是要他把肩头露出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