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舌尖很软,与他的肌肤相触之时,除却伤口的痛意,却也掀起一层密匝匝的痒。
宋怀砚如今不能视物,其他的感觉便被放大许多。他甚至能想象到宁祈是以怎样的情态,捧着他的手腕细细舔血。
那是一种极为微妙的感觉,轻盈而细腻。
宋怀砚抿了抿唇。
到底是中了红尘散,就连喝个血都能这麽缱绻。
还未来得及深想,这些念头都被他通通抛去。
……他在想些什麽。
他尽量稳住呼吸,眉目平和,静静等待着少女的动作。少顷,他感觉到自己手上的力道忽而卸下,旋即他的身侧一重,似有什麽东西倒了下来。
宋怀砚愣怔一瞬,而后垂下右手,朝自己身侧探了过去。
她竟是昏过去了。
月光如轻纱般,薄薄地覆在她的身躯之上,令她光洁柔嫩的肌肤泛起一层莹润的光。她面色平和,呼吸均匀,犹如一只沉沉睡去的靥足小兽。
今夜的事,她怕是如从前一般,什麽也不记得了。
宋怀砚闷闷地想。
这个少女素来是这样,在他森冷无澜的心中惹了火,掀了浪,却每次都能摆脱一切抽身而退,不会在意他一丝一毫。
偏她又是这般纯真无邪,让他根本寻不到责怪的理由。
他在月色中起伏滉漾的心绪,终究只能自己吞下。
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