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换作往日,逢此危机,他必会急不可耐地与剑云取得联系。可眼下听着剑云的声音,他却没来由地觉得烦躁。
身处山水之畔,四野空岑澄明,剑云站在这一方天地之中,总让他有种割裂的怪异感。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麽,便听剑云声音断断续续的,如泣如诉:“殿下……都怪我没护好您。那日刺客生变,我眼睁睁看着马、马车脱缰,却被刺客困住,来不及救您……我以为、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您了……”
“殿下,您的眼睛……这是怎麽了?!都怪我,都怪我没有保护好殿下……”
一个大男人,说着说着,竟在宋怀砚面前落了泪。
宋怀砚:“……”
上辈子,他也没发现这厮如此不中用啊?
马车脱缰,刺客追杀……这些话从剑云口中说出,他才惊觉,原来那次危机,已过了这麽多时日了。
时间久得恍如隔世。
他想到自己要面对的朝争,听着剑云喋喋不休的哭诉,愈发心浮气躁,眉心不自觉地蹙起。
而一旁站着的宁祈比他还要烦躁。
这麽好的天气,她难得有兴致出去放纸鸢,纸鸢还没放起来呢,便被这人给打断了。
她撅起小嘴,面露不满。听着剑云止不住的话,只觉自己被吵得不得安宁。
半晌后,宋怀砚终于忍不住了,打断剑云:“我们先找个隐蔽的地方,再作商议。”
潜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