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宋怀砚轻笑道,“恨一个人,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恨……
宁祈耸了耸小嘴,觉得这个话题似乎有些沉重,便也没有再多说什麽。
左右是旁人的恩怨,也不会太牵扯到他们。
她便默默地搀着宋怀砚的胳膊,徐徐往回走。二人便无声地行走在乡间小道中,岑寂无比。
这些时日,因着宋怀砚的眼疾,他们只好留在茉莉家中养伤。所幸天水村的百姓都极为质朴,对他们多有照拂,茉莉也如老者所说一般,心善的紧,他们的生活倒还算自在。
宁祈每天跟着茉莉打整花草,放放纸鸢,倒还有些喜欢上这般閑适自得的日子了。
唯一的不足之处是,家里有个小瞎子,茉莉在外做生意的时候,总得她亲自照料他。
其实这小黑莲瞎也有瞎的好处,满腹坏水施展不开,嘴臭的毛病也收敛了些,就是在茉莉跟前时,他总爱对她“娘子”“娘子”地叫,弄得她好不别扭。
但目前二人僞装身份,她却也不好说什麽,只能任由他叫了。
这日霜降,晌午时分,天气倒还算晴霁。宁祈不想浪费这麽好的天儿,寻到了一只极为好看的纸鸢,可茉莉已经出去忙活了,也没人陪她。
宁祈思来想去,也只好试着去找宋怀砚。
她一手提着线轮,一手拽着纸鸢,雀跃着来到宋怀砚的屋门前。少年端坐在桌案前,眉眼被白纱覆着,削弱了许多阴冷与戾气,她似乎也没有往常那般怕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