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两三日,裴太傅再次授课的时日就到了。一想到文思堂沉闷的气氛,想到书页上密匝匝看不懂的文字,她就只觉心烦气躁,郁闷的紧。
连同看着后花园里的枯木落叶,都生出了些悲秋之感。
人要是不用上学就好了……
正在心中暗自感慨着,忽而间,前方传来一阵脚步声。长靴踩上地面的落叶,发出窸窣的响动。
宁祈下意识地看过去,只见两人自前方徐徐走来。
竟又是宋怀砚和宋君则。
依旧是一黑一白,穿得跟一对儿无常一般,与前几日的噩梦中没什麽两样。
噩梦……
那个夜晚,梦境中的一切仿佛犹在眼前。她对上宋怀砚阴寒的目光,控制不住地浑身瑟缩了下,默默后退半步。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行芳质洁,如同明月,一个内心偏执做事阴诡,犹如最漆沉的夜色……这本该互不相干甚至所求对立的两个人,是怎麽能玩的一块儿的?
宋君则率先上前开口,打断她的思绪:“长宁妹妹是要去做什麽?”
宁祈讪笑两声,老实地回答道:“就是没什麽事儿,过来散散步,吹吹风……”
她的眼神控制不住地往宋怀砚脸上瞥,却恰好迎上了他直勾勾盯过来的目光,又赶忙同他错开视线。
她咽了口唾沫,有些心虚,便礼貌性地去问宋君则:“……你们呢?”
宋君则温声道:“是江南冻灾之事。方才父皇召了我们二人,派我们同去江南抚察,顺便见识下沿途的风光民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