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宋怀砚的腕间。那伤口并未来得及仔细处理,依旧是只用了一道玄色布条包扎着,经过这麽长时间,鲜血早已渗出一些,瞧着就疼。
可一晚上,宋怀砚的神色始终如常,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忍下去的。
这伤还是因她而起,宁祈斟酌了下,轻声道:“你的伤……回去还是好好处理一番才是。”
宋怀砚下意识地擡了擡腕子,原想说一句,无关紧要。
却听少女接着道:“我那里还有些上好的药膏,明日给你送过来吧。”
闻言,宋怀砚倏然止了声。
他忽而想起,前一阵子,自己的背上落了整整六道鞭伤。宁祈特地托太医送来一瓶上好的药膏,还隐瞒着不让他知晓。
如今,她又来关心他。
她对他的好,令他只觉扑朔迷离,有如水中望月,雾里观花,怎麽也瞧不真切。
他弄不明白是真是假,偏还对这丝关怀心存一丝希望。
希望这份关怀是真的。
希望两辈子,也有人肯对他好一点。
宋怀砚收回思绪,看向面前的少女,停凝半晌,才最终轻轻应了一声:“好。”
翌日,宁祈将殿中的药膏都翻找了出来,又寻了些止血的细布,一一整理了下。
宋怀砚的伤,到底是为了救自己的命。她心有歉疚,也是真心关怀他,便也对送去的药膏极为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