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明知故问。
这小黑莲……是上天派来揭她短的吗?!
自己欲掩埋的一切尴尬之事,似乎都逃不过少年的眼睛。宁祈气闷不已,咬牙道:“拿错了又怎样?我又不要你管。”
说完,她便转过头,不再去看他,顺便还侧了侧身子,将座椅拉得离他更远一些。
宋怀砚注视着她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摇头笑道:“那郡主便自求多福吧。”
宁祈没再理会他。
她在手里转玩着狼毫,在心里把宋怀砚怒骂了几百遍。裴太傅在讲着礼记,她左右听不懂,便在摊开的《春秋》上涂涂画画。
有些走神,书页上的墨迹也愈发淩乱起来。一会儿出现一片爱心,一会儿出现一支荷花,一会儿又画上一只王八。
王八……
宁祈顿了顿,笔尖在宣纸上晕开一大滴浓墨。她左手托着腮帮子,狡黠地笑了笑,在那王八之后默默地写上“宋怀砚”三个大字。
写完之后,她心中的气倒顺了一些。
这一下午却也煎熬,不过这次还算幸运,裴太傅未曾点她的名字,她算是侥幸逃过一劫。
她心中还记挂着那本书册的事情。太傅走后,她忙将所有书册拢在怀中,急匆匆地要往外走。
不料角落里的少年忽而起身,叫住了她:“等等。”
宁祈心里咯噔一下。
她感觉有一股凉风自自己身后扫过,紧接着,沉缓的脚步声迫近而来,停在她的面前,挡住她所有去路。
她眼睁睁地看着衆人逐渐离去,须臾之间,堂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宋怀砚的声音擡高了些:“我有一事,想请教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