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园过后,已是接近申时了。晚上还有筵席要参加,宁祈打算回自己的宫殿修整一番。
她心情愉悦,挥着胳膊哼着小曲儿,慢吞吞地走在宫道上。
却见前方原本岑寂非常的砖石路上,难得地生出一阵异样的喧嚣来。
咦?
前面不是冷宫麽,今日怎麽会这般热闹?
宁祈好奇地加快步伐。只见冷宫外聚集着几位内务府的太监,正招呼着往里送些什麽;后方两位太医衣着整洁,携着木制药箱,随之踏入冷宫的大门。
看样子,应该是奉天子之命,给宋怀砚处理伤口的。
瞧见宁祈,一帮人赶忙行礼:“参见郡主殿下。”
“快起来吧,”宁祈明澈的目光落在他们手上,疑惑地出声,“这是……”
太监跟着看向那些物什,满脸堆着逢迎的笑:“回郡主,这不已是夏末时节,再有一阵子,天气就要转凉了。冷宫阴寒,内务府便过来给五皇子添些衣物,顺便送来些保暖的物什儿。”
宁祈打量着那些物什,唇角往下压了压:这些哪里是所谓的“保暖”之物,什麽翡翠壶,琉璃扇,分明都是些宫廷取乐的珍奇。
她霎时便明白过来。
所谓天子之心,万人趋之。宋昭今日处理黑猫一事,言辞偏向宋怀砚,几句轻飘飘的“心怀善念,是件好事”“教太医处理一下伤口”,便让这帮人见风使舵,上赶着讨好宋怀砚呢!
她心有忿忿,可目光遥遥地探入冷宫,望向最远处那个阴暗的角落,最终还是心生悲戚。
冷宫是最皇宫中最绝望的地方,宋怀砚的屋舍,又是冷宫里最不见天日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