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页

他敛眸,似笑非笑:“母妃在世之时,最擅长的便是这曲《天荷诀》。”

他的母亲婉妃曾是将门之女,风华绝代,区区剑舞更是不在话下。她的舞姿尽得剑法之妙,燿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堪称享誉天下。

景皇更是赞叹有加,日日称绝。

但是这些,也不过只是遥远的传说。

而宋怀砚学会这曲剑舞,其实是在冷宫。

十余年前的隆冬,婉妃的家族在政斗中倒台,景皇便毫不留情地将她打入冷宫,还曾言其“剑法狂妄,不敛锋芒,有毒辣逾权之嫌”。

昔日被称为天下第一的剑舞,从此背负上污名。

而婉妃也就此疯掉了。

其后日日夜夜,婉妃都在冷宫疯魔般地跳着这曲《天荷诀》,一遍又一遍。

只是早已没了最初的剑心,留下的只剩恨意与癫狂。

而宋怀砚自小在冷宫长大,那些阳春白雪、高琴雅乐的东西,他什麽都接触不到,便只学会了这绝望而破碎的东西。

剑舞在他身上锋芒毕露,杀意尽显,与母妃的刚正矫健截然不同,更多的是暗涛汹涌的诡谲。

剑如其人,不外如是。

余下的这些话,他都尽数咽入心底,没有告诉宁祈。

但从他的神色中,宁祈也隐隐觉察出,那是个并不美好的过往,便也及时止了话茬。